马修的道别
Jul 20, 2021 (Never Published)
坦白讲这篇文章在我脑子里已经很久了,但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自己,也不知道这些「真相」的存在是否有意义。
我写了很多,也删了很多。我想以Less is More的「空白」和所有人疏离;但我也同时认为,所有能够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都值得一句「珍重,祝好」。
# Projekt 15
一年前,我开启了「異想」的第十五个项目——Just Chat。
我和我的朋友们,星空之下,操场之上,黑暗之中。
我不曾事先给任何一次Chat设定走向,我想在漫无目的的聊天之中,去了解更多人类「个体」的故事。
我们中的大多数在社会中从未能被赋予一个享受自豪的瞬间,也没有得到一个去分享秘密的机会。所以我想以自我坦诚的方式和态度,去作一个可以被信任的对象,提供一个安全的输出通道;同时我也想在此过程中,从「个体」故事中去探寻「群体」特征。
“他们对我没有什么期待”
“他辱骂我,但我挣脱不了”
“我想生活稳定,所以我愿意为感情多付出一些”
“我会质疑自己,会自己闷声难过,会怕麻烦别人”
…
我为所听到的故事而感到无奈,我因此产生自我联系,我陷入一系列关乎「家庭」、「自由」、和「人生」的思考。
# 真相
这个社会并没有放过我,我站在队伍最前端却被莫名插队,我在高铁上闭眼休息却听到婴儿的哭啼/孩子的嬉笑/大人的短视频外放,我看到那么多的社交平台上反智的言论。我看到有人站出来高声呼喊,但是这些人不听,不信,他们永远在制造混乱,在产生垃圾,在野蛮而霸道得生长。我选择沉默,我变得迷茫,我开始相信「人性本恶」和「People Never Change」,我质疑起自己的存在。
病。间隔年期间,我以最放松的心态面对这个世界,我走向新的环境,认识新的人,我仿佛一个来自世外的游客持续感受着人世间的温暖。然而当一切回归日常,当我开始为了我在这个属肉的世界的「人生目标」而努力的时候,我仿佛失去了发现美和感受温暖的能力。
我看到一个无尽的黑洞,这个黑洞的引力来自我的家人,我的朋友,生活中的陌生人,他们都在将我越拉越深。他们用伦理和道德捆绑住我,我千万次的想挣脱,想逃,可是又未遂。 我知道自己病了。
我给了自己一个机会来到大理的乡村,我白天穿过田野爬上高山去贴近自然,晚上躺在屋顶在黑暗中仰望银河。月亮圆满高挂,但是我睡不着,我开始不停的流泪。伴着蛙叫,我播放着福音歌曲,我竭尽全力平复着。
人们总是说: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。所以我想试着救救自己,我麻烦心理学直博的同学帮我找了测量问卷,我很努力的想要去找透着曙光的出路,但是我寻不得。我没能从朋友们的劝导中得到宽慰,我没能从网友的评论中看到希望,我没能发现合适的诊所和空间。老实讲,这一切都挺令人失望的。
静。2017年冬的凌晨三点,我和Lillian坐在大发二楼厕所门口冰冷的地上,共同讨论并提出了《不恋爱论》,在随后的日子里我们又邀请Murfey以第三作者的身份加入。而截至目前,只有我一人还坚定的信奉这一理论。我把自己定义为「無」/「A」。
曾经的我习惯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,现在的我享受着一个人的生活。我期待我自己脑中那个定义宽阔到无边的「礼貌」二字,能被所有的人所执行。我幻想我脑中的那个绝对公平的世界有朝一日会到来。
但现实生活是那么不幸,环境污染、世界大战、性别/地域歧视、文化抵制。人们总是在意着自身群体/国家/宗族/性别的利益与颜面,日益消磨着对彼此的信任,说着恶毒的话,做着可恶的行径。我对人类的要求越来越苛责,对人类的容忍程度越来越低下,对人类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失望。
“你不是人吗”
“少管别人,做好自己”
“你这么能,你上啊”
…
“我”上了,“我”做了,“我”说了,“我”被关注了,“我”没关注了,“我”消失了,事情不了了之了。
可我真的很爱也很想爱这个世界,当我看到天边的彩虹的时候,当我看到高山间飞流的瀑布的时候,当我呼吸着森林间清新的空气的时候,当我看到野生动物生生不息着的时候,以及,当然,当我从人类个体身上感受到友善、关心、同情、同理、体谅、和宽容的时候。
从初中以来「静」字就一直被我写在便利贴,贴在桌面,然而我却从来没做到。课堂上话最多的人是我,课下最八卦的也总有我。但是现在我真的真的太想要一个安静的地方,我想有更多的时间一个人看书,一个人徒步,一个人一边逛集市一边享受阳光。我一个人真的真的很好,尽管家里人都说「你以后就知道了」。所以我想,或许我可以在另一个环境去成长,去体悟更多的情感,去找寻更多的契机改变些什么。
此时此刻的我还没有收拾好自己,
(注:原文如此)
